养老院锁门政策：谁能锁、谁能开、如何记录

锁门政策真正要决定的事

养老院真正要回答的问题其实很窄：一位认知障碍症长者可能会走向街道，而建筑有一个出口。在这两件事之间，放着四项决定；一项没有同时回答这四项的政策，就是一份每个班次、每个人都会各自解读的文件。

• 哪些门可以上锁，逐一列明；哪些门因为是逃生通道而永远不得上锁。
• 谁可以保管钥匙，以及每个班次——包括夜班、包括主管不在养老院的那个班次——必须由谁随身携带钥匙。
• 想离开的长者如何得到支持，以及站在门旁的人可以在多少秒内把门打开。
• 在上锁之前尝试过什么，以及在什么条件改变之后，这道门可以重新不上锁。

《实务守则》要求什么

《安老院实务守则》第12.9.2段要求每间养老院制定有效指引，识别有游走行为的长者，并提供适当设施，防止他们在无人察觉下离开养老院或进入限制区域。第7.2.1段列出它所指的设施：窗花及可开启的窗花锁、闭路电视系统、数码门锁及感应报警，全部须保持运作正常，定期检查及保养，并保存保养记录。

香港认知障碍症协会关于防止走失的指引与这项要求并列，并且为它加上条件。该指引建议在对外通道的大门安装死锁或插销锁，并限制进入危险区域；而在同一份清单之中，它写得清楚：切勿在无人看管的情况下，把认知障碍症患者锁在家中。

两份文件合起来读，描述的是“设施加上一个人”。守则要求硬件、指引与保养记录；协会的警告则说明，只有硬件而没有员工响应，正是应该避免的那一种。这也是为什么锁门政策首先是一份人员与记录文件，然后才是一份建筑文件。

钥匙管理：逐个班次处理

锁门政策之中，大部分运营风险不在锁，而在钥匙：谁持有、凌晨三点它在哪里，以及需要它的人能否在不留下长者独处的情况下拿到它。下表是政策所需的细节程度，按养老院实际运行的班次而写。

有两条规则，让钥匙管理从名义变成真实。第一，钥匙签发给指定的人，而不是放在一个众所周知会放在的抽屉里；人人可取的钥匙等于没有管理，也无法向检查人员证明。第二，交接班的内容包括钥匙，就像交接班包括那位身体不适的长者一样。一个开始时钥匙不在正确口袋的夜班，就是一个由锁上的门开始、而无路可穿的夜班。

应先尝试的替代方法（按次序）

为门上锁，是一份清单的最后一项，而不是第一项；一份记录了前面各项的政策，才是站得住的政策。以下次序由限制最少、成本最低，排到限制最多。

• 环境：让出口不如客厅吸引——一条看得见、光线充足的返回路线，走廊尽头的座位区，一道看起来像门而不是出口的门。
• 流程：在长者通常要走的时间陪他走一趟，并且每天同一时间走同一趟。
• 指示：出口旁的指示牌写成一个地方的名字，而不是一句禁止；旁边加上时钟或日历。
• 人员看管：在长者会走的时段，安排一个能看见出口的岗位——事故记录会告诉你是哪些时段。
• 技术：门磁或感应报警，报告一次穿越，并理解为报告而非预防。
• 约束长者本人：这项决定需要我们在约束措施与限制最少的替代方法一文中所述的程序，而不是换一个名字的门锁。

门、火警与疏散

在多数建筑里，上锁的门与消防通道是同一道门，而这正是政策要以书面化解的矛盾。无论养老院在游走问题上怎样做，一道在紧急情况下无法从内打开的出口，都是凌驾于此的生命安全问题；而发现这件事的人，将会是那个推着一车长者的夜班员工。

实务上的答案是：门保持可从内开启，锁具设于外面，或由火警系统释放，而开启它的钥匙由楼层员工携带，而不是存放在办公室。政策应逐门写明上述三种做法之中哪一种适用；而消防演练应在门实际所处的状态下测试——一场假设门没有上锁的演练，对于真正上锁的那个晚上毫无证明作用。

如何告知长者与家属

锁门是对一个人行动的限制，而相关记录首先是一项知情与同意的问题，然后才是临床问题。家属应被告知哪些门上锁、为什么、之前尝试过什么，以及在什么条件改变后这道门可以重新不上锁。长者应以其能够理解的方式被告知，而护理计划应记录那是什么方式。

这里也是养老院的摄像头与传感器决定与政策交会之处。门磁报告一次穿越；出口的摄像头则会带出我们在兼顾隐私的影像监测一文中所述的隐私问题，而那正是长者与家属对话应该发生的地方。无论用哪一种，书面记录都是同一份文件：哪些门、哪些设备、告知了谁，以及由谁复核。

事故之后如何复核政策

政策在有事发生的时候才显出价值：长者被发现在养老院外、门被发现被人顶开、交接班时钥匙不见了。以上每一项都是有记录的事故，而复核应问三个问题，而不是一个：门是否处于政策所说的状态？钥匙是否在政策所说的位置？能够开门的人，是否近得足以发挥作用？

每次事件之后都回答这三个问题的养老院，最后会得到一份按证据而非按记忆修改的政策，以及一份显示门磁与报警曾经测试的保养记录。这份记录就是把一把锁变成一个可辩护决定的关键；而我们在如何写事故记录一文中所述的字段，正是让它在六个月之后仍然可用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