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者認知訓練遊戲：什麼令它真的有用

認知訓練遊戲與普通遊戲的分別

有四項，而一個遊戲要四項齊備，才配稱為訓練。它針對一項明確的心智任務，而不是「思考」這個籠統概念；它的難度會移動——玩家成功時升高，吃力時降低，而不需要玩家開口要求；它在一兩秒內給出回饋，令玩家知道自己剛才那一步是否正確；它產生一份可以跨節次比較的紀錄，而這正是「訓練」二字有意義的原因。

打麻雀具備其中三項。它要求工作記憶、計劃與社交注意，而人們會玩上好幾個小時。它沒有的，是一條難度階梯與一份可比較的紀錄，所以院舍可以說院友喜歡打、也打得很好，卻不能說八星期以來有什麼改變。這不是反對麻雀，而是要求院舍說清楚自己正在作哪一種主張。

這個分別在商業上的重要性不亞於臨床。一個色彩鮮明、聲音愉快的平板遊戲，很容易賣給一位憂心的女兒，卻很難向職業治療師交代。為長者挑選遊戲應用程式從買家那一邊問這個問題，本文則從設計者那一邊問。

遊戲真正可以訓練的認知範疇

能夠在桌面或觸控螢幕上存活的範疇，都是那些有看得見、可評分輸出的範疇。下表把每一項對應到一張保健員今天下午就可以擺出來的任務，因為判斷一個遊戲是否有效，最好的測試是看一個人會不會玩第二次。

這張表要配兩點提醒。一個回合混合五個範疇的遊戲，量度的是那個混合，而不是任何單一範疇，分數的變化也無法歸因。而範疇與日常任務並不是同一件事：在平板上配對圖案變好，就是在平板上配對圖案變好，除非當事人同時表示日常有事情變得容易，否則誠實的說法就停在這裡。

證據支持到什麼程度，又不支持什麼

世界衞生組織二○一九年《降低認知衰退及認知障礙症風險指南》，建議可向認知正常或輕度認知障礙的長者提供認知訓練，並將該項證據的確定程度評為低。那是一項許可，不是一項承諾，而這正是院舍應有的框架：提供有結構的認知活動是合理的，聲稱它能預防認知障礙症則沒有證據支持。

這段措辭值得細讀，因為它同時做兩件事。它說明這項介入風險低、可以提供，足以支持把它放入活動時間表；它亦說明證據薄弱，意味著院舍不應向家屬承諾遊戲可以拖住一個診斷，供應商亦不應印出這樣的主張。

證據較強的地方，反而是這一節為什麼要發生：與其他人一起做的有結構活動，是對抗「整個下午沒有人來」的防線。以活動對抗院舍孤獨的理據，比「某個遊戲改善某個分數」的理據穩固得多。

設計一節能在院舍下午存活下來的活動

三十分鐘、一個範疇、四至六人，以及一位真的在玩的員工，而不是在旁監督的員工。這個形狀可行，因為它剛好填在午飯與下午茶之間；一個範疇令評分有意義；六人一組小得足以令任何人等一轉都不超過一分鐘。

由低於玩家程度開始。頭兩個回合應該是全組一定通過的，因為開場的目的，是確立「這是我們做得到的事」。難度在成功之後上升，而不是按時間表上升。在仍然順利的時候結束——以一局勝利作結的節次會被再玩一次，以三次失敗作結的節次，下星期會被拒絕。

為每位玩家在計劃裡寫下停止規則：連續三次錯誤、情緒轉變、提出要停，或身體訊號如揉眼、在椅上挪動。這條規則不是對這個人的評價，而是讓保健員可以安心把活動帶給中度障礙的院友，而不必整節都在害怕出錯。

記錄分數，而不把節次變成測驗

每節只記三件事，不再多：玩的是哪一項任務、達到最高的哪一級、以及玩家投入了多久。這三項足以看出一個月的趨勢，也少得足以令保健員在第四個星期仍然願意填。

不要把紀錄變成認知評估。遊戲分數不是 MoCA，不是診斷，分數下跌也不等於衰退——它可以是一夜沒睡好、新加的藥物、助聽器留在睡房，或者房間太吵。分數下跌可以支持的，是與護士談一談；若模式持續，就是轉介，而不是寫在圖表上的一個結論。

同一條規則也保護家屬。給女兒看一張母親分數下滑的圖表，她會讀成預後；給她看母親這個星期自選玩了三次哪一個遊戲，她會讀成一個順利的下午——而後者才是紀錄真正顯示的東西。

要避免什麼，以及我們自己的產品在哪裡

避免把時間壓力設為預設。倒數會把任務變成比賽，把比賽變成失敗，而被考慮提供認知遊戲的院友，正是最不可能在比賽中勝出的那些人。若訓練的範疇本身就是速度，就安靜地量度，而不是把時間顯示出來。避免院友之間的競爭，那會產生一個贏家與五個從此知道自己最慢的人。避免任何看起來像兒童玩具的東西，因為要求一位成年人玩兒童玩具，等於在告訴他，別人怎樣看他。

也要避免「這個遊戲在進行醫療介入」的說法。它是一項有分數的有結構活動。若設計得好，它同時是某些院友一天之中最好的三十分鐘，而那本身就值得做，不必誇大。

Sanospark 是 SilverGuard 正在建立的認知遊戲產品線，其遊戲仍在開發示範版本，尚未發售。我們在 Sanospark 網站上就是這樣描述，因為上述設計規則正是我們必須達到的標準，而示範版本是查明我們有否達到的誠實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