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者口腔護理：院舍日常照顧與牙科資助

為什麼口腔護理在院舍屬於安全事項

衞生署於二○二四年十二月六日公布《2021年口腔健康調查報告》，其中一項結果直接描述院舍人口。在正接受社會福利署長期護理服務、六十五歲或以上且功能依賴的長者當中，調查發現他們剩餘牙齒較二○一一年為多，完全失去牙齒的比例亦較低；但同時發現超過一半人有未經治療的蛀牙，而其牙齒及假牙托的清潔情況令人關注，報告並指出必須向他們的照顧者推廣日常口腔護理的重要性。這一組長者中，大部分人因複雜的健康狀況而需要在牙科治療的提供方式上作出調整。

安全層面並非抽象概念。衞生署為體弱長者清潔口腔的指引指示護老者先為長者鋪上毛巾或膠墊，並協助臥床的長者用枕頭墊高上半身，必要時用吸痰儀器吸走唾液，以免嗆着。指引亦指出，不可勉強把牙刷放進長者口裏，原因相同；若清潔近舌頭或上顎的位置引發嘔吐反應，正確做法是讓長者稍作休息，並避免再次把牙刷或紗布放到該位置。

同一份指引把一項檢查放在所有步驟之前：護老者先替長者除下假牙托，檢查口腔內有沒有傷口或異常現象，並抹掉積藏的食物渣滓，然後才開始清潔。若口腔內有傷口或異常現象，衞生署的指示是盡快帶長者見牙醫。這第一眼的檢查，正是不能說出疼痛的院友不會被忽視的原因。

真牙的日常護理，以及口乾改變了什麼

對於仍有真牙的院友，衞生署的指引訂下每天兩次的程序：協助長者早晚刷牙，牙膏分量要減少。護老者坐在長者面前，替他除下假牙托，檢查口腔，抹掉食物渣滓，然後用手托着長者的下頜以穩定頭部再刷牙。若長者已失去部分牙齒，可用單頭牙刷清潔剩餘牙齒及貼近牙齦邊緣的位置，刷牙後再用牙線棒和牙縫刷清潔牙縫。

衞生署為這套程序列出的物資簡短而實用：牙刷、含氟化物牙膏、漱口杯、開水、小盆、毛巾或膠墊、即棄手套，以及為口唇乾燥或爆裂的長者準備的甘油和棉花棒。這份清單值得與院舍的貯物櫃對照一次，因為口腔護理失敗的原因，往往在於物資而不是在於意願。

口乾會改變整條算式。長者健康服務的口腔護理頁面解釋，唾液分泌可以補充牙齒表面的礦物質，因此因年齡或藥物而導致的唾液分泌減少，加上進食頻密，會增加蛀牙機會。衞生署為護老者而設的口腔護理指引則補上一項與舒適有關的細節：長者嘴角的縐紋如果太深，會形成一道沿嘴角延伸至下巴的縐摺，容易積藏口水或餸汁，因此護老者應在長者進食後以濕毛巾或濕棉花棒清潔並抹乾該部位，以免因藏污納垢而發炎。

假牙托：除下、清潔與戴回

假牙托護理是每晚要做的工作，而且有手法要求。衞生署的口腔護理指引按次序描述：晚上為長者清潔假牙托；取出假牙托時，要把長者兩邊的面頰張開以增加口腔空間，同時轉動假牙托，避免金屬鈎或其他部分傷及口腔軟組織；用清潔液和牙刷把假牙托的每個部分清潔乾淨；把假牙托放在開水中浸過夜；翌日早上為長者戴回。

長者健康服務補上兩項禁忌。不應用牙膏清潔活動假牙托，因為牙膏中的粗糙顆粒可能損害假牙托的部分結構；假牙托不應用來咀嚼骨、蟹殼或冰等硬物。至於固定牙橋，該部門建議每次刷牙時把牙橋和真牙一起清潔，並每晚使用特效牙線清潔牙橋底部，以免牙菌膜積聚在牙橋與牙肉之間的窄縫。

有一個問題，在入院當日提出比三年後才提出好。英國國家健康與照顧卓越研究院（NICE）關於院舍成人長者口腔健康的指引要求負責入院評估的人員，了解院友的假牙托是否有刻名標記，若沒有，應詢問院友是否希望安排標記，並提供協助。該指引亦要求記錄院友曾使用的牙醫或牙科服務名稱，以及最後一次應診距今多久。沒有名字的假牙托，正是在共用浴室中最容易遺失的一件物品。

當院友吞嚥有困難

對於吞嚥有問題、不能合作或不清醒的院友，口腔清潔程序會改變。衞生署的指引寫得明確：不可使用牙膏，只用基本方法刷牙，並以牙線棒、牙縫刷或單頭牙刷清潔牙縫；由於這些長者不能漱口，刷牙後要把牙齒和口腔內其他部分抹乾淨；若他們沒有牙齒，只用濕紗布抹口便可以。

不變的是由誰決定。吞嚥困難是否需要評估，以及該名院友的食物和飲品應如何處理，屬專業判斷而非照顧員的決定，相關範圍見於吞嚥困難與進餐安全。照顧員的角色在兩種情況下都一樣：按書面程序執行、保持口腔清潔，並把口腔所見的情況向主管護士報告。

院舍本身要記錄什麼

口腔護理寫在發牌制度之內，而不是留給更表決定。《安老院實務守則》第12.4.1段要求院舍制定個人照顧時間表，並適時及在有需要時提供沐浴、剪髮、修剪指甲、牙齒及口腔護理、更換衣物及尿片等個人照顧服務，讓院友保持身體清潔舒適及皮膚乾爽。牙齒及口腔護理與沐浴並列，地位相同。

紀錄跟隨照顧而來。第12.5段要求院舍妥善備存及更新每名院友的「個人健康及護理紀錄」，而牙齒及口腔狀況是其中一項健康狀況評估，與體重、生命表徵及日常生活活動能力並列。院舍若有日常程序而沒有評估紀錄，缺的是檔案而不是照顧，而兩者被要求補交的方式並不相同。

院舍亦應使用外間服務，而不是以自己的工序取代。第12.2.3段指出，院舍應為到訪的醫護專業人員提供協助，並點名提及衞生署的長者健康外展隊伍及長者牙科外展服務，以向院友提供所需的健康服務、牙齒檢查或健康教育活動。院舍的牙科問題通常屬於這層合作，而藥物名單是其中一部分，因為口乾可以與藥物有關，紀錄方面可參閱院舍藥物管理一文。

清潔什麼、多久一次、用什麼工具

下表列出院舍常見的五種情況、每種情況需要的日常程序、已公布指引所列的物資，以及該指引的來源。最後一欄刻意寫明來源而不是院舍的習慣，因為程序應該可以追溯到管理人員拿得出來的文件。

表下有兩點需要說明。若口腔內出現傷口或異常現象，指引並沒有提供家居處理方法，而是直接指示帶長者見牙醫。至於完全沒有牙齒的院友，最後一列所用的濕紗布並不是刷牙的次等替代品，而是該名院友口腔護理的全部程序。

牙科資助：關愛基金項目支付了什麼，之後由什麼接替

最多家庭認識的是關愛基金「長者牙科服務資助」項目，由香港牙醫學會推行，並有參與項目的非政府機構及牙科診所協助。項目的申請須知說明資助範圍：為符合資格人士鑲配活動假牙及／或其他牙科診療服務，包括口腔檢查、洗牙、補牙、脫牙、X光檢查、移除牙橋或牙冠，以及根管治療（杜牙根）。計劃涵蓋兩類資格：一是最近連續三個月正領取「長者生活津貼」的六十五歲或以上長者，須經參與項目的長者中心、社區中心或直接接受申請的牙科診所甄別及轉介；二是正使用社會福利署津助的長者家居照顧服務、且並非綜合社會保障援助受助人的六十歲或以上使用者，須經所屬的家居照顧服務隊轉介。申請人亦須已失去全部或部分牙齒而在日常進食或咀嚼食物時遇到困難，或患有牙疾，並獲參與項目的牙醫評估為需要並適合接受相關服務。須知同時剔除了曾受惠於本項目或衞生署「長者牙科外展服務計劃」的人士，只有七十五歲或以上、於五年前或更早之前在項目下曾接受服務的長者，才可申請第二次服務。

家人在其中的角色是行政工作，而這部分對家庭而言相當重要。申請表格須填寫全部資料並簽署，而且只可遞交一份，因為須知提醒，重複遞交或在遞交後更改資料，可能令申請延遲處理。長者須帶同香港身份證正本、最近連續三個月經由銀行戶口每月存入「長者生活津貼」金額的文件，以及載有住址資料的文件，前往地區服務單位辦理。若長者因精神上無行為能力而不能遞交申請，其根據《精神健康條例》（香港法例第136章）獲委任的法定監護人或親屬可致電2525 8198與項目辦公室聯絡，作出特殊安排。項目並不會向申請人發放現金，而是直接向非政府機構及牙科診所發放資助；參與項目的牙醫只收取項目辦公室發放的診療項目收費，不會直接向長者收取額外費用，而交通費用並不包括在資助之內。項目公布的名冊註明日期，並標示哪些診所未能提供無障礙服務，這一點決定了使用輪椅的院友能否前往應診。

這條申請路線現已停止接受新申請。政府於二○二五年八月十五日公布，項目將於二○二六年一月一日起停止接受申請，合資格長者須於二○二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或之前透過服務單位遞交申請，並不遲於二○二六年一月三十一日首次應診；項目停止接受申請後，將由衞生署的社區牙科支援計劃接替提供服務，而支援計劃的服務範圍會由二○二六年一月一日起擴大，與資助項目看齊。支援計劃由非政府機構提供服務，參加資格包括持有香港身份證，並屬以下其中一類：長者生活津貼受惠人；長者社區照顧服務券計劃指定共同付款級別的參加者；使用指定家居照顧服務的人士；獲醫院管理局醫療費用減免的人士；或由註冊社工證明及轉介的無家者，並須已參加電子健康系統（eHealth）。

費用分擔的方式亦有改變。參加者須向提供服務的機構繳付行政費或共付額。屬最高資助三個組別的參加者，行政費由政府全數資助，而每副活動假牙的共付額為500元；不屬該三個組別的參加者，行政費為50元，每副活動假牙的共付額為1,000元。每副活動假牙指上顎或下顎，同時鑲配上下顎會視為接受一次服務。鑲配活動假牙服務只提供予剩餘少於20顆牙齒、並經牙醫評定為有進食或咀嚼困難而可透過鑲配活動假牙有效改善的合資格人士。長者可使用長者醫療券繳付支援計劃下的行政費或共付額，計劃熱線為2111 3830。

照顧者的清單：寫在更表上和檔案裏

口腔護理程序要經得起人事更替，就要把最容易流失的資料寫下來。以下六項涵蓋了照顧者與院舍大部分需要。

• 這名院友的程序：屬於上表五種情況的哪一種、在什麼時間執行，以及由誰執行。
• 清潔前的口腔檢查，以及發現異常時的處理去向，包括院舍會聯絡的牙醫或牙科服務名稱。
• 假牙托的狀況：是否有刻名標記、是否配戴合適，以及晚間存放假牙盒的位置。
• 「個人健康及護理紀錄」中的評估紀錄，牙齒及口腔狀況須與其他健康狀況評估一併記錄及檢視。
• 藥物名單，因為口乾可以與藥物有關，而紀錄正是顯示這種關聯的地方。
• 資助狀況：院友是否已使用過資助、是否已安排牙科診期，以及院舍內由誰負責跟進。